倒悬巴黎

致把信封倒过来读的你：

欢迎来到暴雨邮局。有位诗人在一个平常的早晨看这座城，怎么也没法正着说：“牧羊女啊埃菲尔铁塔，桥的羊群今晨咩咩地叫。”——纪尧姆·阿波利奈尔《地带》（1913）

把信封倒过来，巴黎就站稳了。1935 至 1936 年的巴黎在这里是倒悬的：暖象牙色的纸上，靛蓝的楼房蚀刻朝下，一直垂到海绿色的地平线；书法般的现代主义标题怪得巧妙，却一个字也不难认。一张玫瑰色的车票，一圈纤细的金色沙龙画框，几块只落在局部的、绘画般的超现实阴影。

你看，换个方向，铁塔就成了牧羊女，桥就成了羊群。来这里换个方向读信吧：先读结尾也行，倒着读也行。雨从哪个方向落，不要紧。

正着，或倒着

暴雨邮局

1935–1936 · 巴黎